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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和《金瓶梅》的相同与不同

  《红楼梦》写的是上等人的生活,属于中国文化中雅的部分。《红楼梦》中讲的故事发生在京城的中层官吏加中,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雅,尽管发达之前的贾雨村并不是有钱人,但他说话,做事的方式都是雅的,因为他们是读书人,在中国的古代属于上层社会。《金瓶梅》讲的故事则发生在运河边上的一个繁华城镇上,写的是普通人的生活,属于中国文化中俗的部分。尽管西门庆很有钱,比他结识的达官贵人还有钱,但他们不是读书人,在古代中国不能算是贵族。

  女人占据着两部书中男人生活的重要部分,对于女人,贾宝玉是怜,是惜,这看起来更像是爱。而西门庆则是直接的占有,简单的追求变幻的性爱和感官的快感,一种动物性的快感。而事实上对于不同的文化背景,不同的生活方式的他们,并不能这样简单的理解。最起码有一点不可否认,西门庆见到潘金莲的第一次的感觉是喜欢,潘金莲和西门庆在一起比和武大郎在一起幸福,不论精神上,物质上,还是肉体上。大堰河的丈夫生前打过她,这并不意味着那是不爱,因为在那种文化背景的人看来,男人打老婆是天经地义的。

  酒估计是那些人生活中仅次于女人的一个组成部分,《红楼梦》中的人喝酒是品,偶尔也行酒令,但酒令的内容是雅的,看到了竹签上写的那些混话,就要扔掉;《红楼梦》中喝酒的时候也有下等女人,用来弹奏音乐或唱歌,而和贾宝玉,蒋玉函交往的妓女也有较好的文学素养——比薛潘还要好一些。而《金瓶梅》中的人喝酒则是豪饮,然后就开始趁着酒兴和女人寻欢作乐。

  乱伦和同性恋是大家族所都有的,在红楼梦中贾珍和秦可卿的乱伦叫做扒灰,而《金瓶梅》中潘金莲和陈敬济的乱伦则是直接的,赤裸裸的描写。《红楼梦》中宝玉和秦钟,和蒋玉函的那种同性之恋更多地体现在精神上,也许只能够叫做暧昧,甚至友情;而《金瓶梅》梅中的花子虚,应伯爵,陈敬济之间的则同样是赤裸的描写,动物性的描写。

  虐待下人也是大家族的少奶奶的主要爱好之一,手法不外乎打耳光,指甲掐,针扎等等。而王熙凤虐待下人透出的是一种威,其目的是震慑下人。王熙凤打了人耳光,马上就有劝她“仔细伤了奶奶的手”,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发号司令,如“拉出脚门外打四十板”,“在太阳底下跪着,一日不说,一日跪着”。潘金莲的虐待则体现出来了一种毒,往往是亲自执行,其目的也更像是为了追求虐待时那种精神上的快感,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喊武大郎的女儿“过来让我掐掐你的脸”。

  大户人家里,妻妾之间的争宠,利益争夺,家庭内部的欺骗、虚伪的奉承也是普遍的。赵姨娘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,也为了给贾环争点利益,找马道婆做法,差点要了宝玉和凤姐的命。贾政为了让贾母高兴,也许是为了在家庭中维护贾母的面子,出了谜语之后马上又让宝玉把米地告诉了贾母。而潘金莲为了显示自己的脚小,故意穿错李瓶儿的绣鞋,为了保证西门庆对他的宠爱,用雪狮子吓死李瓶儿生的儿子。

  同样,不论生活在运河边上还是京成里,传统文化给他们打上了不可磨灭的烙印。贾政是上进,是忠孝的典范。薛潘是纨绔子弟,无恶不作,但看到薛姨妈流泪,他马上就乖了起来。而西门庆根本上就是一个十足的流氓,但他依然遵循糟糠之妻不下堂的古训,面对吴月娘时就没有了那些放浪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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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2008-05-04 21:11